他模模糊糊的听到一些字眼，内心已经了然。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很有可能是生命之树的意识空间，而这些正在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极大概率就是在规则抑制力下还未完全苏醒的精灵。

正统的精灵。

如今的场面对宗鹤很不利，毕竟他听不懂精灵语，所以他打定主意夺回话语控制权。

“请问，诸位大人就是薇薇安阁下提到过的精灵一族吗？”

他十分上道的点出了湖中仙女薇薇安的名字，毕竟现在的宗鹤就指着这条线来和精灵族攀关系了。

只一瞬间，意识空间里所有叽叽喳喳的精灵语全部都停下，被按上了休止符，静默的有些可怕。

这样的气氛持续了大约十秒，终于有一道声音响起，这次使用的是太阳语。

“汝是石中剑选中的另一人？”

“是。”

精灵一族奉行避世，但是他们一样是地球的宠儿，在感知自然与物种情绪上十分敏锐，甚至可以同动植物对话。

宗鹤恭恭敬敬的回答，姿态既不谦卑也不过分骄傲，拿捏的十分好，再加上他无形之中还有亲和力加成，一下子就赢得不少精灵的好感。

“汝去过阿瓦隆？阿瓦隆......现在还好吗？”

在说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声音顿了顿，这才说出阿瓦隆这个单词。

就好像他本来脱口而出的单词并非这个，而是经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深思熟虑后才替换的词语。

猜对了。

这个声音一说话，其他声音便不约而同的住口，这象征着说话者必然在精灵之间具有一定的地位。

问的是阿瓦隆，实则想要知道的，也许另有其人。

宗鹤内心如何风云诡谲别人尚且不得而知，他只是十分平常的开口道：“在我从阿瓦隆出来后，阿瓦隆就随着薇薇安阁下的离去彻底封闭，似乎是停止了魔力供应，今后再也不对任何人开放。”

一片死寂。

甚至在这片死寂中，宗鹤还听到了一些此起彼伏的低声抽泣。

阿瓦隆对于精灵的意义十分不同，那里作为圣地不仅仅诞生了湖中仙女和仙后，更是孕育了精灵这种大自然宠儿般的存在，是他们永远的梦之港湾。

其中的感觉大概像中国古代的诗人，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背井离乡，抬头见月时又会不禁思念起故土。

故土对于许多智慧生命而言都是重要的，也许时光会忘记，可骨血会永远记得。

宗鹤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离开阿瓦隆，但这并不妨碍他借此套近乎。

“原来......如此。”

那个声音顿了很久很久，这才叹息似的回话，像是自言自语。

其中蕴含的思绪过于复杂怅惘，宗鹤甚至没法分辨出更多。

在宗鹤熟知的英格兰神话里，并未提到过精灵和那位湖中仙女有何牵扯，倒是绘声绘『色』的写过薇薇安与着名的大魔法师梅林不得不说的虐恋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