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粥粥觉得自己这辈子绝对就是跟数学八字不合，刚听没几分钟就开始疯狂犯困想走神，她偏了偏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才发现，这样的距离，她似乎都可以听到男人呼吸的声音——

从额头顺着向下，低垂的睫毛、恰到好处的鼻梁、不染而朱的唇瓣、精致小巧的喉结……五官轮廓皆像凋刻出来一般完美如玉。

林粥粥看着他琥珀色的童眸，一时间没了话语。果然，即使再怎么知道结局不可能，但存在于心底的这份爱恋还是不受控的一点一点喷涌喷发。

直至将她完全吞噬——

“……看草稿本，别看我。”

一声澹澹的男声闯入了她的幻境，林粥粥猝不及防的“啊”了一声，一回魂就看到穆时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底和从前一样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林粥粥下意识攥住了百褶裙的下摆，心头鼓点密集，好像只要她一挪开视线，心底的那些小秘密就会迫不及待地飞出天窗般，令她不敢动弹。

“……”

此时她必须说点什么，说点什么来把这个即将兜不住的念头给压下去——

“你又吃糖了？”林粥粥突然冒了句。

穆时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裂痕，但很快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没有。”

“你少吃点糖，对你不好的。”

“……”

良久，他闷闷的“嗯”了一声，别过头，接着道：

“……在函数f（x）中，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其一就是能在闭区间{a，b}上连续，另一个就是在开区间（a，b）中可导，从而就可以得出在（a，b）内至少有一点∑使等式f（b）-f（a）=f导（∑）（b-a）。”

林粥粥松了一口气，跟上节奏：“那∑有取值范围吗？”

“有，a＜∑＜b”

“哦这样。”

“这里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

“嗯……这个定理为什么可以这样推出来啊？”

“……数学家茶余饭后的消遣然后来折磨后世。”

“……”

典型的话糙理不糙。

林粥粥不吭声了。

半个小时过去，基本的和重点考察的知识点穆时已经讲了个大概，他说的简单，可对于一个数学渣渣来说也就只是听了个大概。

这个时候瞌睡虫终于爬上了珠穆朗玛峰占领高地在她的脑子里插上了荣誉的小旗子，不动声色地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另一只手背到身后狠狠的在大腿上掐上一下，想要将那小虫子赶出去。

最终战果便是输的一败涂地，瞌睡虫们叫嚣着在她脑海中繁衍生息。

“会考的就这么多，你现在再试试把刚才的第一题做一……”

穆时话口一滞。

侧着脑袋看身边的人耷拉着眼皮一晃一晃的小鸡啄米。

听着她浅浅澹澹的呼吸声。

穆时：“……”

他回头，看了看附近有没有其他同学经过，然后犹豫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搂过林粥粥的肩膀将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匀长的呼吸近在迟尺。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