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仪知道，少女嘴里的“老家伙”，十之八九，就是拂晓巨龙“晨凫”。

“听清楚了——”

说罢，少女深吸一口气，上下嘴皮翻动，一道道绕口晦涩的古怪音节，涛涛而出。

李仪的眼神，一下僵直起来。

这声音，音节古怪，音调奇诡，时而是些人耳难以听到的音频，古怪之至。

李仪恍然。

龙语法术，自然是以龙语吟唱。

但人和龙的发声结构不一样，连听都十分费劲，他又哪里能吟唱龙语？

“哦？”一口气念完，少女转头看了李仪一眼，小嘴微微一撇，“没听明白么？太笨了！我当年，只听一遍，就能信手施展了……”

说罢，她长吸一口气，准备再念一遍。

李仪不能动弹，只好拼命用眼神示意。

“哦？”端木瞧出端倪，将李仪下巴掰开，往里看了一眼，“你怎么连‘龙喉’都没有，你真是龙族？”

李仪赶紧露出信誓旦旦的眼神。

“既能感知黄泉龙珠，应该是龙族……”端木想了想，有些苦恼，郁闷地说道，“没有龙喉，别说龙语法术，连龙息术都够呛！算了，只能教你点别的东西了……”

她张开嘴，那颗龙珠，从喉间升起，伸手一抓，那道龙魂，竟被撕扯而出。

“这道黄泉巨龙的龙魂，太过阴毒，对我灵魂无益，就送给你吧！这道灵魂，应该够你领悟龙威了……”

说罢，她将那龙魂撕碎，小嘴一吹，无数碎片，化入李仪的灵魂。

李仪的眼神，骤然一变。

恍惚间，化为一头黄泉巨龙，一幕幕景象，在灵魂中，流淌而过。

饮水冥河……

浸泡黄泉……

吞食万魂……

翱翔九幽……

那是，黄泉巨龙的种种记忆。

龙魂碎片，化入灵魂，一抹源自黄泉巨龙的灵魂感悟，自心头不断翻腾。

李仪的灵魂，第一次和体内骊龙血脉，生出共鸣，一唱一和。

“吾，为黄泉之主！”

不知为何，李仪神情庄严，口中，徐徐吐出一句话。

他恍然醒悟时，身上的压力，已经全部消失。

视线移转，端木背对着他，就要走入林中。

“等等！端木小姐，”李仪赶忙追上去，有些赧然地说道，“我好像，并未领悟出龙威！”

“你已经领悟了！”端木头也不回，淡淡道，“等你发场脾气，就会明白，何谓龙威了……”

“发场脾气？”

李仪闭眼，回味那化身为龙的感觉，妙不可言。

失了龙珠，却获得一道龙语法术和一道龙魂，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他神情一动，忽然回想起来，还有其他三人。

意识锁链，已经重新连接。

意识一动，他的神情，猛然变化。

长孙神机和苏萱儿，已在极远之处，而且意识模糊，似乎晕厥过去。

燕赵还在，情绪激烈，明显陷入苦战。

“燕赵，怎么回事？”李仪赶忙联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