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弘，你先跟着我，去拂晓断崖解毒。”李仪摩挲下巴，思考着说道，“然后呢，你有两个选择，我不会强迫你。”

“两个选择？”石弘有些发愣。

“其一，是我解开契约，你重归自由之身；其二，若你真愿意跟着我，也不必做我的奴隶了，以天驱身份就行。”李仪表情平淡，徐徐说道。

“解除契约？或者成为天驱？大人，您说的，都是真的？”石弘神情微变。

“当然，我用不着骗你。”李仪耸了耸肩。

当初收下石弘，只是想让他作为助力，共同抵抗张岘山。而张岘山已死，就再没有必要了。

何况，李仪感觉，自己并不需要追随者。

他的身边，狄明月，卫紫怡，甚至是何夕，无不是禀赋卓绝，实力出众。

但说句心里话，派不上半点用场，最多作为道化武装的“试验田”……

天驱？

李仪一直闷在拂晓断崖修行，哪里需要天驱？

石弘沉吟一阵，忽然做出决定，拜倒行礼：“大人，我愿作为你的天驱，鞍前马后。”

“什么？”李仪闻言，不由有些头大，“你想清楚了？获得自由，难道不好？你的实力，可是不在我之下……”

“大人，这话你就太谦虚了……”石弘苦笑一声，又道，“何况，我是一名蛮人，根本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只有跟着大人你这样的人，才有出头的可能。”

李仪默然。

诚然，萧长空早就颁布法典，帝国子民，无论哪个种族，都需一视同仁。但人的观念，又岂是几个法令能够扭转？对蛮族等少数族群的歧视，依旧无处不在。

“为什么选择我？”李仪忍不住追问一句。

他心中暗道：先是卫紫怡，如今又是石弘，莫非，自己真有传说中的“王霸之气”？

“其一，是大人实力强大，又擅道化武装，前途不可限量。”石弘倒也实诚，毫不遮掩，“其二，则是大人的眼神。”

“眼神？”李仪一愣。

“我能看穿别人的眼神，不管他掩饰得有多好。”石弘笑了笑，说道，“别人不管表面上如何客气，但内心深处，或畏惧、或厌憎、或鄙夷、或仇恨，终归是将我当做异类。只有大人，看我的神情，和其他人完全没有分别。”

李仪闻言，面露苦笑。

那是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中的每个人，都是飞天遁地的异类！

……

拂晓断崖。

“秦长老，怎么样？”李仪小心询问，一旁的石弘，也是神情紧张。

“麻烦，实在是麻烦……”秦月不断摇头，唏嘘感叹。

“这毒素，竟如此难缠？”李仪听闻此言，不由皱眉。

“谁说这毒素了？”秦月面露茫然，看了李仪一眼，“我说的，是这莽泱位面！”

“什么？”李仪一愣，赶忙又问道，“那，石弘身上的毒素？”

“此事，简单！”秦月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让他在山牙的身旁睡上几天，毒素就会被山牙吸收了。”

山牙，是秦月的魔宠，那头丰饶牙豚的名字。此兽，是晨凫之下，最接近天启的魔兽，比端木还要强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