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前，本帝便知道你要来，只是本帝没想到，你来的如此快。”

那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语调不急不缓，声音清冷而寂寥。

令人听了便像是站在秋风中，身躯发凉。

何无恨抬头望向小院左侧的房屋，便看到廊檐下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是个身穿白袍，身材修长，面容英俊斯文的中年男子。

他的外形看起来斯文儒雅，气质也很清冷。

看起来不像是位能征善战的护法神帝，更像是个墨客、诗人。

最重要的是，此人竟不是新神族，而是人族！

何无恨打量了他两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问道：“你猜到我今夜会来？”

那白袍男子微微摇头，平静的道：“这几日我推演周天，看到一些未来迹象，又捕捉到城中有神秘气息出现，便猜到你来了。”

“不过，我并不敢确定你会今夜来此。只是方才本帝心中不宁，出来便察觉到城主府中有异常气息。”

何无恨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禁微微颔首，笑了笑。

“我自以为实力超凡，行事足够隐蔽，没想到还是露出了痕迹，被你察觉到了。”

“你是谁？”

那白袍男子捋了捋下颌的胡须，正色道：“通天神帝座下，南方护法，文苑神帝。”

“文苑神帝……”何无恨念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你我皆是人族，有句话我便不得不问了。”

“你既为人族神帝，何不自立为王，带领人族团结一致，壮大自强？”

“纵然天神大陆上强者林立，你或许站不住脚。但八荒大陆任你驰骋，你又何必投靠通天神帝，为新神族卖命？”

何无恨与神族有仇，自然不可能为神族卖命。

更何况，就算他与神族无冤无仇，他也绝不会屈居人下。

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他就要逍遥自在，纵横天下！

文苑神帝的做法，他很不理解，也很鄙视。

但是，文苑神帝却丝毫不觉得尴尬或惭愧，神色依旧平静。

他挑了挑眉头，疑惑问道：“我是人族没错，但为何不能给新神族强者卖命？”

“通天神帝乃当世第一强者，我在他座下任职护法，地位依旧尊贵，为何要自立为王，整日腥风血雨的厮杀争斗？”

顿了顿，他又露出一抹微笑，道：“而且，还有件事或许你也很清楚。”

“不论哪一族的神帝，都不可能永远留在八荒大陆，最终都是要来天神大陆的。”

“无论谁想飞升神域，追求永恒不灭的力量，都必须要得到通天神帝的允许。”

何无恨立刻明白了。

文苑神帝本性不喜厮杀争霸，只想追求永恒不灭的力量，梦想能飞升到永恒神域。

而通往永恒神域的登天之门，是被通天神帝把持着的。

谁想踏上登天之门，就必须经过通天神帝同意。

因此，文苑神帝才投靠通天神帝，当他座下的护法。

虽然何无恨明白了文苑神帝的意图，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文苑神帝的鄙视。

“文苑神帝，我人族出了你这样一个神帝，真是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