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当初进入湖心岛，在洛红烟的授意下，摧毁那座幽禁玄龟之魂阵列的往事。

当时，大家都惧怕天灵塔升空以后，会对众人的灵魂进行牵扯。

看到王屹森发动魂阵后，弄出来的恐怖动静，他就知道摧毁那座魂阵有多重要。

不然，等董天择从坑井踏出，获得了那座天灵塔的控制权，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凌云，你以为缩在地底，我就感知不到你了？”

王屹森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你不愿和我们为敌，可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了回头路。要怪，就怪那朱元喜不识大体，非要揭开这层面纱！”

“殊不知，这层面纱连烈阳宗、星河盟、红山，都是不愿触碰的。”

“他真以为他能够以此，让那三方势力携手他们血月，将我阴灵庙毁于一旦？”

“可笑之至！”

随着王屹森的讥讽，悬空的天灵塔突然飘向了一个位置，并缓缓下沉：

“要是没有这座天灵塔，我和你的一战，未必就能稳稳获胜。可惜啊，在我成功发动了里头的魂阵后，在魂阵和天灵塔的增幅下，凌云你必死无疑！”

话语一落，王屹森凭空消失。

逃离的凌云散人，却始终不发一言，不知究竟潜藏何处。

“咦！”

庞坚突然感觉到，他脚下的岩地，变得愈发冰寒。

残垣断壁的巨石殿，每一块倒塌碎裂的巨岩，竟然都缭绕着刺骨寒气。

整个冰岩岛的气候，都在急剧地恶化，变得越来越酷寒。

“王屹森，你别逼我！”

凌云散人阴沉的声音，终于从大地深处传来：“这块碎地我经营多年，早已摸透它的奇妙！你和董疯子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非要逼我和你拼命的话，大家谁也讨不到好处！”

“逼你又如何？”

王屹森的悠悠声，从天灵塔悬空之处传来：“既然你不肯出来，那我就入地寻你！”

巨石殿轰然一震，如有庞然大物深入大地，掀起了惊天动静。

悬停半空的天灵塔，依然释放着吸扯魂魄的邪能，还是有一道道灰蒙蒙的魂影，被天灵塔吸入其中。

手握镇魂符的庞坚安然无恙。

“你真的长进多了。”

洛红烟轻松的声音，从两具女修的尸体下传来。

庞坚扭头一看，就见她趴在两个女修身下装死。

洛红烟掀起遮盖眼帘的乌发，朝着他眨了眨眼，轻笑道：“两个洞玄境，只要有一人先死了，剩下的那个我都能处理。”

她的声音呈一条线，除了庞坚以外，就是有人站在此地也听不见。

“嗯。”

挑起了事端的庞坚，索性原地坐下，静候两方分出生死。

掀起一番浪潮，默然看着他人陷入其中，在涡旋内厮杀挣扎，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新颖的体悟。

“轰隆！喀嚓！”

冰岩岛外部的炸裂声不断。

一旦有云帆试图离开，漂浮在巨石殿上空的天灵塔，就会将其撞碎。

王屹森很彻底地贯彻着董天择的意志。

他在深入大地后，还以神识牵动着天灵塔，扼杀所有胆敢离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