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在当年她耗尽了一半力量的时候，给自己留了一手。

只为了他日血凰神女抵达，能够将血凰神女带进来……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姑娘能够以自己的一己之力，也做到这一切。

月轻尘目无表情，她一心只想着赶紧出来。

“鞭子甩开的，怎么样，我也可以！”

漫不经心的话，听得女人再心底大颤。

月轻尘却浑然不觉，继续前行。

等她扛着女人终于通过了通道。

重新落到了岸上。

月轻尘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翻滚着无尽波浪的黑暗河流。

此时的黑暗河流，像是一头凶猛咆哮着的狮子，在后方怒吼着。

黑色的天幕之下，那翻滚的浪花是那般地触目惊心。

随着声声浪花起，她们甚至清楚地听到了从河流之上传来的无数撞击的声响……

许久之后，浪花这才一点点地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一刻，整个水平面，好似比方才还稍稍低上了一点。

月轻尘知道……

这个女人曾经生活着的地下那一片天地，彻底地被淹没了……

那一方小天地，从此，再也不复存在了……

“被淹了……都被淹了……”女人依旧被扛着，神色僵硬地望着前方，脸上是说不出的情绪，只是口中不住地轻喊着。

月轻尘淡声：

“还好，我们出来了……”

“你看吧，我就说，我可以做到的……”

女人抿唇，皱了皱眉，迟疑说道，“是已经出来了没错，可是……”

月轻尘见她似乎还是很消极，继续道：“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用拘泥于过去了。”

“就当往昔的自己随着这黑暗河流一同消散，以后好好生活……”

女人张了张唇，再说：“可是……”

月轻尘摇头，“没有什么可是的，仇是肯定要报，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日子，自己的生活。”

女人扯了扯嘴角，许久，这才道——

“可是，小姑娘，你一直抬着我，你不累吗？？要不，你先把我放开？”

女人说话之间，那有些浑浊的眼底，下意识地溢出了三分无奈。

在她仅存的记忆之中，她好似，从来没有被人这般被人扛着，被人这般对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