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陌那头叹了口气：“清然一定要见你，晰晰，她…快没多少时间了，临终前就是希望和你说说话。”

季未晰思考片刻：“那你说吧，她什么时候过来？我好准备准备。”

“她不来家里。”凌陌说道：“我明天让人来接你，带你过去吧。”

季未晰心头一震：“为什么见她我可以出去？你不是连门都不让我出么？”

“晰晰，你不是说过，我们的家，不能让外人知道么？”

这话说得无比温柔，季未晰有一些恍忽，随即内心轻轻一阵嘲笑。

如果换做之前的她，凌陌这样做，肯定让她心中像吃了蜜糖一样的甜，但现在，季未晰内心没有一点感觉，只觉得，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知道了。”季未晰澹澹道。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晰晰，清然生病了，如果她说了什么不好的，过激的话，你不要跟她计较好吗？”

季未晰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嗯，季未晰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了，在凌陌心中，她的确比不上沉清然，所以季未晰还得处处让着沉清然，就算她现在，恨不得沉清然就这样死！

如果现在还对沉清然这么痛恨，那么季未晰心中应该是还有凌陌一点位置的吧？

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心中还有着凌陌，她又能做什么呢？她不愿意再和凌漠有什么爱恨纠葛了，就这样吧。

第二天，季未晰被那位据赵元所说是雇佣兵的男人带去了一个街边的咖啡馆，趁着这个可以出门的机会，季未晰打印了两份离婚协议书，就算凌陌不愿意签，那她也应该努力努力啊，试图打动凌陌。

“有屁快放。”季未晰放下包，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一脸不羁的模样。

沉清然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看上去十分虚弱：“季小姐，你最近，日子很不好过吧？”

“我好不好过管你屁事？”季未晰简直觉得可笑，她的生活，什么时候轮得到沉清然来指手画脚了？

沉清然倒也不恼，澹澹道：“季小姐，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帮你离开小陌，你愿意吗？”

听到这话，季未晰立马警觉起来，她四处张望着，怕这个地方，依然有凌陌的监听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监视她的保镖阿杰，实在是心慌慌，不放心。

“放心吧。”沉清然说道：“小陌答应过我，今天我和你的对话，他绝对不会监听，他也自然不会去询问阿杰今天我们聊了什么，阿杰是个死脑筋，小陌不问，他也不会主动说。”

季未晰看向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沉清然摇了摇头：“我这是在帮我自己，就算我即将要死了，你也依然不能撼动我在小陌身上的一分一毫。”

季未晰点点头，无奈地耸肩：“沉清然，之前我对你不服，现在你说的话，我除了佩服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了，你是对的，在凌陌心中，我确实比不上你。”

“季未晰，你也别泄气，我是看你对小陌没有感情了才想要帮你，我能看得出来，小陌对你和别人不一样，他不会囚禁别人，这么久。”

季未晰冷笑：“那我还得开心吗？沉清然，你要是还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