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夕月听她音色凉凉的，也看向她，眼神丝毫不乱。

“什么良善？五妹妹可是要污蔑我心思恶毒？”

颜如玉见小桃替自己绾好最后一丝头发，这才摆开衣角起身，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道：“污蔑？你是当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颜夕月神色平静。

“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那日落水，若不是三姐伸出你那蹄子，哦，不，是脚，我能跌进湖里？

只是你没想到我会水了，你也没想到会连累公主落水，毕竟你只是想借我得手将慕婉儿也带下水去。”

颜如玉背过身子，清冷的嗓音似在说故事一般。

颜夕月听着，眼角震惊，手指微微蜷缩，她当真是变了不少，说的与自己想法分毫不差。

眼里冷霜一片，却柔柔道：“五妹妹，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没走稳，这才带着其他人掉进水里，怎的还来怪我了？”

“没事，你不承认也无事，毕竟我没证据，我挑明的告诉你，不过是不耻你的行径，我娘待你如己出，你却想害死她的亲生女儿。”

颜如玉说着慢慢转身，眼里笑意蔓延开来，表情不屑到极致。

“你也没想到，慕南枫会来救我吧，更没想到郡王妃也不追究我的责任，只怕眼下你更是恨毒了我，又将这一切怪在我身上。

我原以为你只是见慕南枫救我几次，你心生妒意，吃吃飞醋，无关紧要。却不曾想，你是想要我的命。”

颜夕月听她说出这些话，一双眼眸红丝遍布，狠狠道：“你在得意什么？就算我喜欢慕南枫，你落水与我何干？难道你认为我京都才女还比不得你？”

颜如玉见她死不承认，嗤笑一声，“无妨，我说这些又不是逼你认罪伏法。”

低头逼近颜夕月，张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道：“别惹我，兔子急了还咬人，我可不是兔子，我是人，不是只吃素的。”

颜夕月被她眼神摄住了，手扶着桌沿，强撑背嵴。

见此，颜如玉松开她，嬉笑道：“我这带着两个丫头，就先回府里，不与三姐同路了，三姐若要回去，自己去求郡王妃安排吧！”

说罢，带着秀儿和小桃出了房间，径直往府门口去了。

“小姐，你说是三小姐推你入水的？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小桃一出门，就义愤填膺。

颜如玉捏了捏小桃的脸，“她为何不能这样，这世间许多事，许多人，都不似表面那般纯良。”

然后又顿住脚步，交代两个丫鬟，“你们回去不可在夫人面前提，免得她伤心。”

“那，那三小姐要再害您怎么办？”小桃急巴巴问道。

“那你就保护我呀！”颜如玉见她着急，心里很暖。

她还是相信，人本善，自己挑明了，也是想提醒颜夕月。

自己知晓一切，让她不要自作聪明再来害人。不过是想给她一次机会，希望她及时收手。

颜夕月见她出了门，这才扶着桌沿起身，方才颜如玉的眼神就不像个十四岁的姑娘，眼里的锐利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了。

颜如玉路过一处院子，还抬头看了看匾额，上头写着暮晚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