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刚推开宿舍的小绿门，就看到程旭拿着手机站起身，大步流星朝他走来，表情难得一分笑意不带。

“……”穆时侧过身：“让开。”

程旭却先前一步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穆时轻“啧”一声，拧过脸看向他：“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程旭气极反笑，像是觉得不可思议般，垂头滑开手机找到他刚才浏览的界面，翻手举在他的的眼前：“你他妈看看这是什么！”

【惊了惊了！楼主刚才就是去上大课的功夫，你们看我拍到了什么！那个男生是穆时学长吧！趴在他身上的那个是咱年段的林粥粥吧！我的天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太刺激了吧我丢！】

标题下面还附带着一张照片，上面的画面正是穆时手附上林粥粥后脑勺，示意她往旁边躲的画面。

只是这个角度，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人在忘我拥吻。

“……”

穆时眉间拧了起来：“你信这个？”

“这是我想信吗！”程旭垂下手，胸膛微微起伏，眼睛闭了闭，又睁开：“你知道我喜欢粥粥的吧？”

“……”

“那你他妈这是在做什么！”

穆时难得想跟他解释：“摔了，我扶了她一把。”

“摔会刚好摔成这样的姿势吗！”程旭有些失了理智：“穆时，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

穆时没了耐心：“我他妈懒得跟你说。”

他说完，抬手抵在程旭的肩膀想要将他推开，然而程旭却突然锢住他的手腕，舌尖舔过有些干燥的唇角，随即他侧过身，毫无征兆的，收紧拳头用尽全力就朝穆时脸上揍去。

毫不客气，就像是对待一个恨之入骨的仇人。

顺着那力道，穆时反应再快也还是被挨上一拳勐地倒退几步，半边脸从下颌开始，麻木感一点点向上攀升，直至颧骨都逐渐没了知觉。

他抬手抹了把稍稍裂开的唇，然后嘲讽般笑了声，转了转脖子冲上前拽住了程旭的领口向下拽，接着抬起膝盖，朝他的腹部用力一顶，冷道：“你他娘是不是疯了！”

像是意外穆时会反击一样，程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捂着肚子弯下腰，却又不肯服输般，抽出一只手死死攥住穆时的衣角，又用肩膀奋力一撞。

“砰”的一声巨响，这次穆时直接被抵在了扶梯上，腰部的剧烈疼痛让他没忍住闷哼出声。

“艹！”

穆时彻底来了气，也不再收着力，抬起一脚就踹在程旭的腰胯上将他掀翻在地。

两人认识数十年不是没打过架，只是从来没有打的这么凶狠过。

打到最后，穆时手腕也没了劲儿，左手攥着程旭的领口随手推到一边，靠在墙壁上喘气：“妈的程旭你想死是不是？”

程旭顺势往后一靠躺在了地上，刚才那货真价实的力道让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无比的酸痛，就连口腔里都充斥着些许血腥味。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都有些沙哑：“你他妈才想死。”

这场架，让程旭冷静下去不少。

细细想来，自己刚才的冲动真的就是脑子穿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