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晴空下，有一头青色巨龙环绕着刺目闪电，突然从圣灵大陆腾空而起。

“龙老，烦请说明离意。”

真神之一的裴亦山，踩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盾甲，在那头老龙前方凭空出现。

裴亦山的背后，有一个透着荒芜枯寂的虚幻天地，缓缓铺展开来。

他左手握着一个石尺，态度不亢不卑，声音深沉地说道：“黎王在下界之前，让我留意你的动向，关注你的一举一动。”

“裴小子，我想要去何处，你可拦不住我！”青色巨龙放肆地怪笑。

“董尚卿已经在赶来的途中了。”裴亦山不恼不怒，犹如一块万载磐石，永远都是沉稳冷静，道：“柳福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我们现在还没查出动手者是谁。”

“这件事可和我无关！”龙嚣赶忙撇清干系。

祂已决心从炼狱脱身，可龙窟和妖族还在这方天地，裴亦山若将柳福的身亡算在祂头上，祂的那些龙子龙孙定然遭殃。

“我的意思是，柳福如果没有死，他也会赶来。”裴亦山一脸淡漠，道：“黎王交代过，你可以离开圣灵大陆，但我们必须知道你要做什么。”

“我准备破开天禁，至此翱翔天外星河。”龙嚣声如滚雷，炸的这方虚空轰隆隆作响。

祂和第五界达成协议时，得到了那位主宰的保证，只要祂龙嚣选择脱离炼狱，驻扎诡雾上方的外域诸神就不会为难祂。

也就是说，祂只要能成功破开天禁，祂就能安然离开。

“如果是这样……”

裴亦山侧开身子，身后那个枯寂荒芜的天地，也悄然隐没：“那我就祝龙老一路顺风。”

“裴小子，以后我们天外再会！”龙嚣狰狞的龙嘴，露出令人心裂的怪笑声，道：“依我看，黎王他们沉落下界至今没能上来，恐怕早已凶多吉少了。”

“你呢，趁着还拥有巅峰战力，不妨也尝试破开天禁逃离。”

“人族应该会灭绝，而你或许还能在天外星河中，谋求一条活路。”

“你觉得怎样？”

老雷龙一副好心的样子相劝。

裴亦山不为所动，道：“你出去兴许不会遭受诸神围剿，我却一定会。我没有信心，能够在高位神坐镇的情况下，活着突出重围。”

“那恐怕我们以后就再无相见之日了。”老雷龙不再多说。

往高空飞去时，祂有些留念地，望了望磐石碎地的方向。

以祂所在的虚空高度，以今天的晴朗天气，以祂龙眸中的神力，祂惊讶地发现磐石碎地早已偏离原地。

偌大一块碎地，竟在一点点地向第一界漂浮。

“是玄龟在发力。我要不要在走之前，和祂再见一面？祂没有重返巅峰，记忆还没有全部觉醒，有些事情都忘了……”

龙嚣有些迟疑。

片刻后，这头老雷龙忽然不打算节外生枝了，驾驭着雷霆闪电直奔第一界飞去。

……

西壤，净土。

百花盛开的幽谷中，庞琳坐于静静流淌的溪河旁边，和吴素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