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李擎苍，虽然脸色渐渐地恢复得有了血色。

但是，依旧是满脸的憔悴。

他失神落魄地看着月轻尘。

眸子之中，全是惊喜。

但是，似乎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李擎苍的神色暗淡了下来。

“哦，我忘记了，心魅早就不在了。看来，我真是快死了……”

李擎苍叹息了声。

边上，李意笙终是忍不住，出声。

“老爷子，你胡说什么？你身子骨好好儿的，提什么死？”

李擎苍扭头，便看到李意笙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李擎苍眨眨眼——

他没死？

这些时日来，他一直都浑浑噩噩的。

他知道，那一日，与顾家那一战之后。

自己的身体一直很差。

他知道自己撑不过些许时日了。

他的目光突然再度落定在了月轻尘身上。

唇角不住地颤动。

似乎想要问话。

“老爷子，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丫头很眼熟？她是大姐的女儿，是您的外孙女啊！”

李擎苍的眼睛猛地瞪大。

不敢置信地盯着月轻尘。

几乎是下意识地要从床上坐起来。

“你，是心魅的女儿？”

此时，月轻尘坐在一侧。

看着满脸的惊喜甚至连手都在颤抖的李擎苍。

唇中生出了苦涩。

她想到了。

当初外公对娘亲百般疼爱。

可最后，还是成全了她。

哪怕以李家满门的荣耀为代价。

只为了让她自己去追求她自己的幸福。

月轻尘看着跟前头发花白，容颜苍老的老人。

脸上扬起了笑容。

“是的，外公，我是您的外孙女。”

月轻尘说罢。

手指轻轻一动。

瞬间从金凤空间内取出了当初那张压箱底的画像。

当画像摊开。

上头的女子出现在众人跟前。

李擎苍指尖不住地颤抖着，抚摸上了画卷上的人。

最后，这么多年的情绪，再也忍不住。

老泪纵横。

“心魅啊，我的女儿，父亲对不起你，父亲当初不该让你嫁到南离国的，不该的。是父亲错了……”

年已六旬的老者，眼下痛哭流涕。

饶是月轻尘。

眼下，也不觉动容了。

不知过了多久。

李擎苍终于擦干了眼角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