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静静地流淌，悠扬的曲调是人山人海间的一股清流，最好的曲子莫过于有人在唱，有人在听，有人在传。在黄歧心目中那畔焦虑得像一个缺爱又不敢爱的少女，坐在高高的塔上，听钟声敲碎了旧时光，像断了线的珠宝，许多落在了油纸伞上，有两颗在妇人的眼睛里，剩下的撞击地面，溅在少女的唇上，枯黄的发有了生机。

恋爱吧少女，趁着你的朱唇还没有褪色；你的眼睛还在黑夜里明亮；你敏感的心灵还能撬动敌人高明的骗术；你沸腾的血还受得住命运的跌宕起伏。

一曲终了，有人给了他小费，有人为他喝彩，也有人在抵制。他看着碗里的硬币，即便是有了钱，在陌生的城市里他仍然没有地方住。他闭着眼睛默数三声数，他想一睁眼就会有奇迹出现，就像他消失了还能再出现一样，奇迹还是会有的。数到第三声时他睁开眼睛，一位老人站在他面前，老人手里牵着一条狗。

“这狗真乖。”黄歧想摸狗的头，没等手伸出去他就后悔了，又缩了回来。这不是条狗，它有狭长的眼镜和自行车座似的嘴，还有一条无论如何也弯不起来的尾巴，它是一匹狼。

“它叫‘鲁克’，我见到它时它受伤了，后来病好了也不肯走，就留下来和我作伴。”老人问道:“小伙子，你是在等车还是在等人？”

黄歧有些困窘，他舔了舔嘴唇轻声说道:“我……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办法回大陆。”

“我的侄女也是大陆的，每年过节都会来探望我，也许她有办法带你回去。”老人说道。

奇迹真的出现了，今天不用露宿街头了。黄歧紧随其后生怕在人潮涌动的车站里走丢了，他们一路逆着人流而去终于挤出了车站。老人递给他一张乘车卡，他们坐上电车，大概过了六七站就到了，穿过马路他们来到建筑群脚下，这里是市民的居住区，每个小区都有独立的超市，医药店和饭店，他们要去的那个小区叫“光耀村”，穿过一楼的超市来到小区的院内，黄歧抬头往上看密密麻麻的全是窗户像极了鸽子笼。

他们走出电梯，老人按响门铃一个女孩打开了门。“她就是我的侄女，我是她的大伯。”老人介绍道。

“你好，我叫‘风铃’。”女孩自我介绍道。

“黄歧。”黄歧也同样回礼。

通过聊天黄歧得知这里资源贵乏，地少人多，住房紧张，就连脚下这块地都是填海造的。而老人住的这个公寓并不是他的私人财产，他在这里奋斗了一辈子也没有买到属于自己的房子，没有娶妻，没有生子。后来也就不考虑买房了，这公寓是他的安置房，并非他的私人财产，他可以一直住到他去世，不过房子会收归国有。

没有其他房间，老人找出了一张只能容纳一人的折叠床，今晚黄歧就在客厅讲究了一晚。

第二天天刚亮，老人就出门熘狼买早餐。“你打算怎么带我回去？”这座城市的一切都是那么朴实无华，条件太艰苦了，黄歧贼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