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然冷冷笑道：“于是我找到了一个冤大头，就是我的老公，我告诉他我爱他，我要跟他结婚，于是他就傻乎乎同意了，知道结婚当天，小陌才知道了这件事，我老公入狱之后，我怀孕已经六个多月了，打不掉，只有养着，不过还好，小陌把我送去了国外，还每月给我钱，日子过得也算不差，后来小陌接管凌天资本，给的钱也就越来越多。”

空气凝固，安静无比，两人都没再说话，良久，沉清然看向季未晰：“这就是我和小陌所有的故事了，所以季未晰，小陌他对我从来都只是亏欠之意，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永远无法抹去我的伤痛，所以他才会这样不断对我好，希望用金钱和对我好的心意，才弥补我，是我，是我在知道他结婚，知道他彻底爱上你之后有了危机感，所以处处制造误会，次次害你，因为我害怕有你之后，小陌就不会管我了。”

“季未晰，这件事我不说，小陌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的，所以，我也终于当了一次好人。”

说到这里，沉清然气血翻涌，勐咳了几声，季未晰眼疾手快，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沉清然嘴角被咳出来的鲜血。

“你到底得了什么癌？不是胰腺癌吗？但胰腺癌不会咳血。”季未晰问道。

沉清然缓了许久：“前不久刚查出，肺癌，也许是我做了太多错事，所以同时患上了两种癌症吧...也好，死了，就不用再想起我着悲惨，肮脏，不堪入目的一生。”

她越来越虚弱，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器也开始滴滴叫着，季未晰知道，沉清然即将离开人世了。

医生护士，就连凌陌都进来了，而沉清然只直直看着季未晰。

季未晰于心不忍，蹲在她面前：“你想看看花花么？”

沉清然沉默良久，摇了摇头：“看了，我会舍不得离开...”

沉清然走了，遗体很快被人运走，季未晰心中一晚上承受了太多事情，实在是有些缓不过来，她在医院长椅上静静地坐着，凌陌也不说话，只在她身旁陪着。

季未晰抬头看了看周围，轻轻一笑：“我记得，五年前你出车祸的时候，我也是坐在这里坐了好久。”

“五年前....”凌陌轻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好快啊...”

“凌陌，在你车祸醒来后，你当时在想什么？”季未晰看向他，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凌陌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没有别的情绪，只是想要聊聊天。

凌陌仰头思考了片刻：“绝望，无比的绝望，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就算知道五年后你还会再回来，但是五年时间，足够改变一切了，我怕你五年后，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对不起，我想，我该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季未晰说道：“我不知道你和沉清然有这段故事，我当时只认为她是你的白月光而已，再无更多了。”

“晰晰。”凌陌握住了季未晰的手：“我的心可能有些阴暗，沉清然离开后，我没有伤心，更多的反而是...如释重负。”

季未晰没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良久，凌陌才开口道：“我还有机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