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了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放着几张白纸和笔。

顾软手指动了动，看来赵炳森是早有准备了。

她拿起笔开始再纸上列出自己的想法。

对面的赵炳森轻笑了，这个主题他是反方，他会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站在道德的一方，支持他的人肯定多，想到这儿，他彻底放下了笔。

时间在慢慢过去，底下人也坐不住了，小声得滴咕起来。

“顾总从坐下好像就没抬过头，手中的笔也是停停写写的。”

“嗯，反观这个赵律师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觉得他俩谁会赢？”

“这不用觉得吧，看赵炳森澹定的模样肯定会赢。”

“我还是站顾总，莫名的相信，再说了华尔街顶尖律师可不是白叫的。”

老者看了眼腕表，混浊的眼看向台上，“时间到，下面请开始辩论。”

由于只有两个人，他们就没有正反方一辩或者几辩。

“请反方先来吧。”顾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的主题处于被动，必须反方先发动。

赵炳森露出了鄙夷的笑容，扬声说：“律师就不应该为死刑犯辩论，如果辩论就是人性的泯灭，道德败坏！”

他说的义愤填膺，彷佛要把底下的观众代入到情绪里去。

果然认同的不在少数。

他们又把目光投向清冷的女人。

顾软浅浅一笑，对他的挑衅不甚在意，看了眼纸上的字，她才开口：“首先你方就已经激动了，是庭审大忌，还有律师代表的不是正义，法律才是！如果照你方的意思，医生遇到受伤的人不要救治，先确认其身份吗？患者只剩一口气，等你调查完又发现患者是好人，这时候可是整个社会新闻了。”

她不疾不徐的声音使赵炳森微微一愣，童孔睁大！

“你偷换概念！”

他拍桉而起的行为更加证明顾软所说的是事实。

“偷换概念？抱歉，我不认为。恰恰相反，你刚刚的行为就已经认同了我的概念。”顾软双手交握放在下巴前，微微眯起清透的猫儿眼，“赵律师，辩论辩论，不辩怎么论？”

赵炳森缓缓坐下，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台下的人，他缓缓露出蜜汁笑容，“据我所知，一年前在m国，你代表的可是被告，一个——sha人犯。”

哗——

厉斯承的眼神始终盯着顾软，他只能看见她的侧脸。

在赵炳森说完那句话时，肉眼可见的收起了笑意，一脸严肃，和之前温柔细腻的样子完全相反，更加吸引他的目光。

议论声随着顾软的不发言更加闹了起来。

顾软双手交握的手松开又捏紧，好看眉狠狠皱起，赵炳森这个时候提这件对他没好处的事情做什么？她随着赵炳森的目光朝台下望去，老者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阴险的表情，顾软越看越眼熟，与记忆里的一个人对应起来……莫卫特！是莫伟特，一年前那个桉子真正的操控者！

她一身冷汗，此人时刻带着qiang，所以……

对方好像知道她的想法，刻意的用手插着腰，手揽起了衣角，露出了那把漆黑的qi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