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人，最后只剩下我。”

想到那段经历让他有了害怕。

他打了一个冷颤：“我每天面临着同伴的死去，还要跟那些尸体待在一起，就算还有一口气，我也觉得我要疯了，可是成功的时候，他们很高兴，给了我很多好吃的，还给我钱，给我房子，说以后我自由了。”

可是毒人王是没有自由的，因为自身的病痛，他不得不在他们手上拿缓解病痛的药压着，要这些药就一定要遭受他们的控制。

“我提了一个要求，我想当明星，当歌手。”他的脸上又多了一丝笑容，“我妈以前就是歌手，遇上我爸之后，生下我才没有继续。

所以我想完成她的梦想，也是为了让她看见我。”

“我想啊，临死前，见上一面就好了。”

可是还是没有，没有见上。

南瑶早已经流下眼泪。

他对他母亲的爱，她知道的。

那年在村里，他就是要去找他母亲的，当时她觉得他有些像年幼时候救过的那个少年，结果他说他曾经来过，所以才让她误会了。

后面商无妄自己认出她来，才让真相大白。

成为毒人的过程真的痛苦不堪，更不要说是毒人王，要承受病痛更是要多不少。

南瑶抿唇，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当年真的去过桃李村吗？”

还是只是为了骗她？

从那时候就骗她？

南瑶出来的时候，商无妄就倚靠在一边的小客厅上，手上夹着根烟，没点。

这里是实验室，不准抽烟。

但是看得出他很烦躁。

他听到开门声便勐地转过头来，在看到南瑶脸上还有残留的泪水时，心中乱成麻了。

“一个小白脸值得你哭？”男人略显粗粝的手将她的眼泪揩去，“不准哭！”

南瑶被他这个幼稚样子惹笑了，一把抱住他。

她很少主动，这会更是让商无妄摸不到头脑：“你……”

“谢谢你，将我认出来。”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商无妄有些得意：“那是，我又不跟你一样眼瞎！”

居然将一个小白脸当成自己，还帮助他那么些年，想想就气。

南瑶埋在他的胸口上默默流泪，却还是努力稳住语气：“是啊，我眼瞎！”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接承认，倒是将商无妄给整不会了。

他想要看她，可是她却抱紧他不松手：“你到底怎么了？”

南瑶：“没事，最近发生太多事了，让我抱一会。”

商无妄后面又旁敲侧击的问，可是也没有问出来。

他还有公事要处理，只能先出门了。

南瑶给小宝擦拭完身体，看着小宝睁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道：“你是不是还在怪你爸爸？”

“其实爸爸很爱你的，相信妈妈，你在昏迷的时候，他带人差点搅了你大伯的大本营。”

这种爱是不需要言语，也重于言语的。

“他打不赢大伯的。”一直不开口的小宝忽然说道。

南瑶眼中一喜：“你故意不说话的？”

小宝实在承受不了她这样炙热的目光，别开眼。

“没有，一开始是说不了。”